后,他们两个有了出入炼药房的资格。丹青性子活泼好动,经常惹怒水墨,两人常追追跑跑,百无禁忌。
师兄去了风赤,炼药房基本停了下来。陆素绾向来不在乎这些小节,也就任由他们打闹。但放置师父精心配制出的,专门针对反噬的药水,则锁了起来。
师姐一走,绿宜一个纵步,就蹦到了崔叶森面前。
“崔叔叔,你给师兄送药,我能跟着一起去吗?”
“这,恐怕不行。刚不是说了,风赤爆发了疫病,那儿很危险的。而且,你风寒才好。再病一场可是好玩的事。”崔叶森看着揪着自己半边袖子的绿宜,有些头疼。
她的撒娇功,他可是领教过的。若是不答应,今天就可能走不成了。
“我可是陆延博的徒弟,陆渐风的师妹。有师父师兄在,我哪就那么脆弱了。我会熬药,还特别会照顾人。去了一定能帮他们忙的!最最重要的。崔叔叔!师兄他们以身犯险,我又怎能在云崖安然若素呢?”
“我知道绿宜小姐事事厉害,可风赤城戒备森严。不是那么容易进的。你刚才也说了,两位陆大夫能力高,有他们在,你还担心什么呢?还是好好在云崖养病要紧。”
崔叶森话还没落音。门口就响起了另外一把声音:“绿宜,别闹你崔叔叔。他们做的都是正经事。你别瞎凑热闹。”
落音拿着个托盘,走了近来。
“音姨,连你也欺负我!我哪有闹了,人家明明说的是正经事来着!”绿宜跺了跺脚。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心里就有了一番计较。
落音将盘子里的黄色吃食拿出来,递给崔叶森:“这是刚做的吉祥果。你尝尝看。”
“崔某还真走运,回回来。都能撞上你做新糕点。这吉祥果外酥里嫩,又香又脆,好吃,真好吃。”
崔叶森赞不绝口,落音用围裙抹了抹手,声音含着谦虚:“好吃您就多吃些。”
绿宜飞快从碟子里拿过两块吉祥果,再急冲冲往外走去。
“我拿去给师姐尝尝,嘿嘿,马上回来。”
绿宜提着裙子跑出去时,不忘拉着一直在门口站着的丹青。
她有胆子进沁巍苑,丹青可不敢。
绿宜一走,沁巍苑就只剩下了落音和崔叶森。
崔叶森放下手里的筷子,又喝了一口茶,这才道:“绿丫头肯定去做阿素的思想工作了。这鬼机灵!”
落音笑笑:“她们一起长大,素绾是姐姐,凡是都让着绿宜,绿宜有想要又做不到的事时,都会拉上素绾,这事儿就能成功一半。”
“风赤那么危险,阿素的病正是紧要关头,我可不会让她出云崖。这事儿说什么都得拦着,风赤已经有那么多感染,这会儿去跟送死无异。绿宜好玩,可这不是好玩的事。”
“阿音。”崔叶森的声音忽然重了起来。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落音手里捏着一块吉祥果,却不着急吃。
“你是在怪我没好好教导素绾?你不觉得现在的陆素绾,很好很快乐吗?”落音眼里涌出了泪。
“夫人拼死将她生下来,为的不是替姜府复仇,是要她好好活下去。你我都清楚素绾的病情,短短不过20年,她受了那么多苦,我不想她再背负不该背负的东西。所以,我没教她千金小姐的闺阁礼仪,由着她的喜好习琴,学医,做她想做的事,成为她想成为的人。”
“我相信将军和夫人在天有灵,也喜欢这样的素绾,这样的小女儿。”
落音努力将眼泪逼回去,声音也平静了不少:“如果你因为这个怪我恼我,我绝对不多说一句。我觉得我完成了夫人最后的嘱托,只是……若素绾的寒疾能彻底治好,像平常女子那样,我落音就是死了,也无任何怨言。”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如今我们还活着,不就是为了她吗?咱们本就该随将军和夫人去的,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就是为姜家保下这点骨血,不让姜家绝了后。唯有如此,我到了黄泉路上,才有脸面见将军和夫人。”
似乎都想起了往事,落音和崔叶森都有些哽咽。
从抱上云崖那刻起,落音就说服了崔叶森,终这一生,也不把姜家的事告诉阿素。她活得已经这么辛苦了,不能让那些悲伤的事压垮她羸弱的身子。
“上回阿素犯病,陆先生跟我提过。那可能不是寒疾引起的,究竟是何原因,陆先生也还没查出来。眼下风起云涌,就是北梁风赤这些天发生的事,就透出了丝丝不寻常。我隐约觉得跟当年的事有关……”
崔叶森顿顿,转换了话题:“阿音,你知道我在风赤见到了谁吗?我见到了将军的挚友,许裴放。真没想到会在这西北荒凉之地遇到故人。”
“许公子被贬到了风赤,模样和性情大变样,要不是看到他身边的陈励,我差点没认出来。”
“许大公子?陈公子?”落音愣了愣,脑海里有了两个人的剪影。
许裴放,陈励,是悲剧还没发生前,将军府的常客。他们与将军年纪相仿,是铭枫城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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