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记错,更没看错的话,她此刻站着的地儿,就是她指过的坤宫。
也就是阴魂咒的阵眼。
阿素只觉耳边一阵轰鸣。方才出现的一切,并不是幻境!更不是一场梦!
她打起精神凝视着手里的羽毛,目光渐渐深邃起来。
从她所站位置出发,到方圆十里的范围,刚好可以设一个阵法。
设阵的人巧妙利用了地形,更借助了几棵树的遮掩,淡化了阵型,也扰乱她的视线,然后凭借几只青鸟传阵……
如此高深的设阵方法,阿素简直不敢想。
就在她沉思的间隙,手里握着的青色羽毛忽然动了。
它们迅速变化,就在她手上,变成了几张白色的纸片。
阿素的身子摇晃了两下。
这根本不是鸟羽。只是仿照鸟羽做成的白符。
师父保留的几本古籍里记载,若在藤白纸的上下阴魂咒,可将其附身在木鸟身上。随着咒语的念起,木鸟就像被牵住了线的木偶。
不,是控制住的木质傀儡,施咒的人可在百里之外施咒……
这种施咒方法,是天心阁独创的。从不外传。
阿素看着手里的白符。眉毛紧紧拧在了一起。
设阵施咒的人,很显然,是天心阁的人。
师父说过。如今存活在世的天心阁人,除了他,就是古鼎,以及毫无消息的陆轻心。还有那躲在暗处。与古鼎里应外合、如今不知道真实身份的叛、徒。
阿素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成了施咒的对象。更不清楚。背后的人,是古鼎,还是那叛、徒。
自己,明明就是普通的女子。身体还如此残破不堪,那人为何要害她?
会跟方才说不出的荒诞有关吗?
那人在百里外,为何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阿素捏紧了白符。心情复杂,却抓不住一点头绪。
崔叶森见她又站住。自然也跟着停住脚步。
绿宜走了老远,回头见师姐和崔叔叔又落下好长一段路,不由叹了口气。
她小跑着回来,看看师姐,又看看崔叔叔。
阿素脸露抱歉。她抱紧了琴,语气已恢复成了平静:“师妹,师姐拖后腿了。师姐这就加快速度,一定能追上你的。”
说完,她又朝崔叶森笑笑:“崔叔叔,我真没事。就是一时贪恋山中的荫凉,有些惫怠就是。小宜甩起了她的小皮鞭,我这就走,这就走。”
绿宜伸出手,居然摸了摸阿素的头,模仿师父的语气,“嗯,这就乖了。”
这一打岔,崔叶森满腔的担忧,也被冲淡了不少。
绿宜干脆推着师姐往前走。阿素被她推得有些踉跄,绿宜发现了,又改挽手。
她看着师姐手里的琴,继续了在沁巍苑崔叔叔没回答的问题。
“师姐,你还记得赵大人提过的四大美人吗?他不是说那什么烟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与师姐你比起来,谁更胜一筹呢?我那日听你弹奏的曲子,只觉得拿全天下的人相比,也及不得师姐你一根汗毛。”
这么大顶帽子压下来,让胡思乱想的阿素哑然一笑。
“话可不能说。赵大人不是说那位许娘子从小就擅琴么,千人本就崇尚流觞琴艺,想她还有名师指点。你常听我弹的那首《乐阳曲》,就是她的手笔。我竟不知宁轻居士就是许宁烟,《乐阳曲》意境高远,由琴窥人,她应是个豁达通透的人。”
“我虽没机会亲耳听她演奏,但感觉她是真正懂琴、知琴的人。不然,她的《乐阳曲》也不可能与卿雪大家的《晏曰歌》,被世人并称作琴之双绝。她身处皇宫内院,被认为是继卿雪大家后,最会弹琴的人。光这点,就很让人叹服了。”
“况且,你师姐我的琴,是胡乱弹的,只是怡情罢了。你能将我与她相提并论,已经很给我长面子了,我与有荣焉。”
“谁知道呢!这传说的东西多半不足信。她是皇帝的宠妃,别人自然各种巴结,庸庸碌碌的琴声也能夸得此曲只应天上有。反正师姐你的琴,是我最喜欢的,别人怎么也越不过你。要是让天下人来听听你的琴音,他们定会大吃一惊,捶胸顿足悔恨为何没早点听到。崔叔叔,你说呢?”
崔叶森点头,十分赞同:“绿宜终于说对了。我是粗人,不太懂这些高雅的东西,我只知道,能打动人心的琴声就是最好的。阿素你早就做到了这点,而且,你还要将它跟医术结合在一块,用幽幽琴声,来缓解病人身上的痛苦。这,很了不得!”
许氏宁烟琴艺高超,一把素琴,弹得惊天地泣鬼神。
多年前慈箐太后的寿诞上,她一曲《乐阳曲》,艳惊四座,让太后连连叫好,也因此名声大噪,成为铭枫当之无愧的第一才女。
当时当日的盛景,印在了很多很多人的脑海里。之后的数年,每每提及许宁烟,都离不开她的琴艺。
崔叶森即使生活在最穷困的柳巷,但这样被人津津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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