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伤口。不过还有呼吸。
“抬进去吧。”
范久红也帮不上忙。
出了交通局来到大街上，才发现很多老百姓在帮忙打扫战场，死的鬼子堆在一块，死了的战士们排成了两排，死了的乡亲也排成了两排。
往左看一直到城门口，往右看还是到城门口。
还有人在不断的抬出来。
范久红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一张张鲜活的脸此时冰冷无比。
终于他挺住了脚步。
眼泪又留了下来。
他走上前慢慢的蹲下，伸出颤抖得双手抚摸着他稚嫩脸，他乌黑头发。
呜呜，范久红捂着嘴，尽量让自己不在哭出声。
凝视很久的范久红站了起来，继续走着。
又是一个熟悉的脸，不过只剩下半面，另外的一半不知道被那个鬼子切割掉了。牙齿都露在外面。
那个憨厚耿直的二蛋，那个二话不说为一封家书下跪的二蛋。
麻丫从城门处跑了进来。
“团长，我将鬼子大官干死了。”
范久红拍着气喘吁吁的麻丫的肩膀“休息休息吧。”
“不累，不累。”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下次别犯傻了。”
范久红显然是知道麻丫干什么去了。一个荤人尽然追着上百的鬼子追杀。
往回走的路上，看到李白抱着东来哭着。
“李白。起来吧。”
李白回头望着范久红。“他还是个孩子。”
范久红看着李白的脸，那道伤口非常醒目，从耳边直到颧骨。
“你的脸”麻丫说道。
“相对于死一张脸又算的了什么。”
是啊，相对于死亡，其他的又算到的了什么。
几乎隔几米就有人抱着尸体痛哭。
整个城市仿佛被天遮住了双眼。
一片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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