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却仗着主家往日权势与人数,不肯轻易退让。
“申用懋勾结乱党,谋逆证据确凿!尔等速速退开,否则,以同谋论处,格杀勿论,祸及家族!”锦衣卫一名千户拔刀怒喝。
看着这帮士绅无动于衷,那锦衣卫千户眼神一冷,“负隅顽抗者,一个不留!杀!”
然而,乌合之众的血勇,在久经战阵、配合默契的朝廷精锐面前,不堪一击。锦衣卫结阵前推,刀光如雪,身后弓弩手在后,射出一片箭雨。
不到百息,抵抗被粉碎,仪门前精美的雕花砖石地上,横七竖化、惊人财富的深宅大院、精巧园林,此刻纷纷在沉重的撞门声、惊恐的哭喊声、兵甲的碰撞声以及查封物件的登记声中,褪去了光环,显露出在绝对暴力面前的脆弱与不堪。
一桩桩隐匿的罪行随之曝光:欺隐田亩、转嫁税负、私设刑堂、放贷逼死人命、勾结胥吏颠倒讼案、乃至暗中交通海寇……皆在搜出的密账私信中无所遁形。
当一箱箱查封物品被贴上封条运往指定官库,当一串串涉案人员被铁链锁拿,押入囚车,整个江南士林乃至民间,都感受到了一种天翻地覆般的剧震。
持续了百年的某种秩序与平衡,在年末,被来自京城、代表着皇权的铁腕,以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彻底击碎。
江南的天,在新旧交界之际,彻底变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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