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耶还是臀部着地、直接坐在夥伴脸上,眼睛看着让自己双腿一滑的东西,惊讶地挑起了眉。
地面上出现无数的龟裂。龟裂还伴着细微的振动,慢慢拓展着范围。
“这、这是”
黑夜发出了吼声。
在轰地一声地心发出悉响之后,走廊紧接着袭来的是剧烈的横向摇摆。地面起伏、窗户碎裂。在低缓的地声中可以听见柱子断裂的声响。手扶着墙,墙就像生物般在震动。
“地地震”
“别抬头快爬下”
亚伯护住诺耶,头顶落下细碎的泥灰。要是天花板掉下来,故事也就到此划上了句点感觉好像过了好几小时,其实却只摇了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就在地鸣突然消失的时候,振动就和出现那时一样,唐突地定住了。
“好、好大的地震。”
“说地震是有点怪。”
诺耶的声音僵硬。眼睛透过碎裂的玻璃窗,注视窗外的景色。
街上依旧街灯闪亮,马车与汽车整然有序地来回行驶着。绿荫深浓的行道树连根树枝也没少过。如果要说异常,那就只有一脸兴奋来回叫喊的路人,正在对着车站方向指指点点。
“看来摇晃的只有这幢建筑。”
“太扯了那居然不是地震对、对了巴雷人呢”
神父总算想起了任务,随后跳了起来。一边被地上的龟裂绊着脚,一边跑向走廊的尽头,然后一口气推开了门“咦”
在圆框眼镜深处,呈现冬日湖面色泽的眸子为之冻结。
那里是原本该有月台的地点。
在那块区域,原本该有通往罗马的最后一班列车正喷着蒸汽,赶着搭车的乘客与前来送别的家属则将月台挤成人山人海。
可是,在现实当中,门对面所看到的却是陷落的天花板残骸与死亡般的静寂,还有堆积如山的瓦砾以及渗漏而出的红色水洼
桑兹车站的三号月台彻底崩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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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椰子树荫下的室外餐厅一眼望去,可以看见蓝色的海洋与白色的巴塞隆纳。
船只在港口络绎不绝地进出,市场上面摆满了海鲜。在宛如石头迷宫的旧市区中,耸立着巴塞隆纳主教所在的圣艾列司纳大教堂。还有享受购物之乐的市民熙来攘往的闹街从山丘上面的公园往下看,南国的午后是和平而富庶,还带着点异国风情。
“结果根据警方的调查,似乎并没有发现爆裂物的痕迹。看来是着眼在车站建筑过於老朽上头你有在听吗,亚伯”
“当然有在听啊,诺耶修女。”
套装美女由成堆的报告书中抬起头来,亚伯奈特罗德则是点头装出正经八百的样子。那表情相当认真,眸子里头还洋溢着真挚的热情。
只是他嘴里塞满了西班牙海鲜饭、两手所握的叉子上正叉着烤成金黄色的腊肠,在表达诚意方面不能说是毫无疑问。再加上桌面摆得满满、将近有五人份的午间套餐店里角落身穿七彩民族服饰的女服务生,露出有点害怕的眼神。
“败给你了你打算把这些全吃掉”
“呵呵呵。因为很久没正式出差了。如果用经费先吃个饱,回到罗马就能保用三天。不,要是回溯记忆,足足有一个礼拜左右”“你这穷酸性格,从半年前到现在一点都没变脸颊沾到东西了。”
套装美女从一脸自豪张大鼻孔的神父脸颊,取下西班牙海鲜饭的饭粒圣马歇谛女子修道院的诺耶宝儿修女哀叹似地摇了摇头。
在看似刻意皱起的眉毛底下,修长的眼眸原本正温柔地笑着。看那沉稳的表情,或许有点难以想像,她便是於半年前开始以“情妇”这特殊名号,让教廷敌对人士陷入恐慌的派遣执行官。
“啊,谢谢对了,诺耶。这回多亏有你,太感谢了。你真是帮了大忙。”
亚伯一边手脚俐落地剥着热气直冒的烫虾子,一边朝着旧同僚点头示意。
“让已经卸任的你来帮忙执行任务,我也感到很过意不去,不过呢,最近艾方索大主教人在罗马。因为这个缘故,警备很需要人手,教廷那边缺人手缺得厉害。”“艾方索大主教不就是主教阁下的叔父欸,原来他还活着。”
“是啊,目前担任科隆大主教,这回好像有整整五年没回到罗马。託他的福,我们这些下面的人都忙得半死。连你都受到牵连”“我不介意啊身为教廷的人,出手协助是理所当然的义务。”
诺耶端起闲置在旁的拿铁咖啡杯子,然后摇头。摇曳的黑发发出沙沙声,发出淡淡的麝香香气。
“而且,我正好对修道院的生活感到无聊,卧底搜查也很有趣只是有点那个。看到犯人就死在眼前,可能有点不甘心。那个多明尼克不,那个叫巴雷的人很坏吧”
“目前可以确定的有四十八件杀人罪。再怎么说,他都免不了死刑。”
詹姆士巴雷,前伦迪尼姆大学教授,是两个月前被发觉的大量诱拐与**实验通称“梦幻岛事件”的主谋。
此一事件虽然在表面上已经藉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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