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叶凡睿拎着一大袋东西回来时,屋子里就只有姚祁若一个人了。他环视了屋里一圈并没有看到预想要的成果。而站在窗边的女人不知在想什么,怔怔的站在那儿很久,连他的走近都没有觉察。
“在看什么呢?”叶凡睿围绕住背对着他的那个背影,下巴轻轻磨蹭着女人的头发,轻声道。
“他走了。”
“我知道。”
“他并不是我的父亲。”
“我知道。”
“我……”
“若若,慢慢来好吗?别太逼自己。”叶凡睿环紧女人,心疼道。
他知道白奇勇不是若若亲生父亲的这个事实还是那晚输血时。当医生告诉若若必须急需输血,但她的血型是b型r阴性血时,他知道他能为她做的只有寻找。薛进说他能找到合适的输血者,可是一次输血只能输,这哪里够?医生一直强调若若的直系支属是否在场。叶凡睿循着人群找到了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白奇勇。那晚是他见过最不刺眼的白奇勇,独自坐在角落里,若不是医生的那一席话,叶凡睿信任那晚过后他也不会创造白奇勇一直在。
“我是她的父亲,但是我知道有一个人的血更合适她。”
他循名誉向两个男人的眼神交换,几乎没有交集的俩人,那眼神中是从未有过的默契。像是多年的伙伴,只此一眼便知一切。那一晚,他只是诧异,只消一刻便烟消云散。直到几天后他派人清算那栋别墅时收到遗失在别墅里的那几份材料时,他才联想到那一晚两个男人莫名的默契。他委曲压下往的震惊,更何况若若。
“……”
姚祁若依旧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定眼看向窗外的黑暮。天边最后一片余晖也被这大半边的玄色给吞没,一点点的侵蚀,一点点的并没,最后只剩下满眼的黑。黑暗,杀害、邪恶的代名词,可是黑暗也是寻找光芒的动力。正像她的人生一样,固然在她看来早已黑兮兮一片,可是偶然可见的淡淡光芒却是她今生为之奋斗的目标。
接下来的这几天,叶凡睿尝试着打开姚祁若的心结。固然成效甚少,但是总算是按照好的方向往发展。只是每每触及到六年前的那件事时,姚祁若都选择了沉默。每次她的沉默换来的是叶凡睿深深的自责,只是自责过后他又再次往尝试。在别人看来可能不能懂得叶凡睿这种伤人伤己的事,可是他只想让若若快点走出那段魔障。
“若若,我并不在乎六年前的事。”俩人本说着小时候的事,可是话题不知怎么的就扯到六年前的那件事上面。姚祁若一听到这眉宇就不禁蹙了起来,连眼神都黯然了。
还是沉默,叶凡睿看着眼前忽然敛往一切笑脸的女人,心没来由的痛了起来。他并不想将若若拉进六年前的那一晚,只是这几天夜里若若都是在噩梦中惊醒的。固然每次醒来,若若都没有说什么。但是梦中那一声声呢喃之语,他还是听出了关于六年前的种种。假如她不能正视那件事,那么这一辈子那件事都将成为她心中的一个结,越久越是腐烂在心底。
“若若,那件事没什么的,真的?”
本认为这次的沉默依旧,可是床上的那人却出奇的开了口:“那件事,我……”姚祁若低垂着头看着手掌,上齿紧咬着下唇,久久的再次开口道:“我感到脏。”六年如一日,只是今时的姚祁若更加感到她很脏。
“不……若若并不脏,从来都不脏。”
那拥抱似勉励似处分,拥得姚祁若生疼。姚祁若闭上眼,听着耳边的低语声,仿佛当年的一切都不曾产生过,只是这终是假如。
“凡睿,我想休息一会儿。”
每次只要若若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时,都是已累了结尾。多么崴脚的借口,多么令人神伤。叶凡睿看着背对着他的女人,叹气道:“那你先休息会儿,我就在这儿陪你。”
关于六年前的那件事俩人默契的选择止步。叶凡睿想让若若早日逃脱出那场未果的枷锁中,可是每每换来的都是她的沉默。若若的苦楚与挣扎他看得明确,几次未果,叶凡睿就再也不愿提起那件事。
出院的那天,医院外挤满了记者。对于记者们的提问,姚祁若傻傻的看着闪光灯下一张张陌生的面貌。多日来的与世隔尽,让曾经那个闪光灯下的宠儿变成了如今这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叶凡睿烦恼的按着喇叭,他竟忘了那些一直守在医院大门口的的记者们。车子一直止步不前,叶凡睿远远地就看到站在人群中的姚祁若。闪光灯下她失了最美的笑脸,如今苍白如鬼。看到这一幕叶凡睿最后的好性格也磨尽了。他摔门下车,一把搂过被围在人群中的女人在保镖的簇拥下大步向车子走往。
“姚小姐是由于自杀而住得院?”
“叶总忽然取消婚姻是否与姚小姐自杀有着关联?还是说叶总结婚导致姚小姐的自杀?”
“听说姚小姐住院期间,叶老携夫人看看过姚小姐,情况是否属实?”
“前段时间,也就是姚小姐自杀的那晚,各家媒体都收到了有关于姚小姐六年前的丑闻。对此姚小姐有什么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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