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还没洗好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母亲的敲门声将许白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马上就好!”
许白赶紧抹干身子,换上干净的衣服,出了浴室。
“爸,你回来了?”
许白从浴室一出来,就看到了已经坐在了餐桌前的父亲。
只是今天的父亲看上去似乎特别憔悴。
他灰蒙蒙的胡茬,尖削的下巴,深深浅浅的皱纹,浑浊的眼睛,岁月的风霜似乎对他特别的残忍。
许白看着饱经风霜的父亲,心里很不是滋味。
“嗯,你今天怎么也回来的这么早?”
父亲看着洗完澡出来的儿子,问道。
儿子已经长大了。
许白一米八二的身高,完全继承了许青云的优势基因,而他的五官却完美接受了母亲白素芳好看的优点。
浓厚的剑眉。
漆黑如墨的眼睛。
高挺的鼻子。
温润而厚薄适中的嘴唇。
即使穿着白素芳给他在超市打折季买的十九块九一件的天蓝色背心和白色短裤,依然无法掩抑从他青春的身体里散发而出的绚烂光芒。
只是自己如此好看又努力的儿子,却总是运气差了那么一点,而就是这么一点,一直让身为父亲的许青云耿耿于怀。
当年高考,一分之差落榜京都电影学院,后来无奈选择了本城的影视表演学院,虽说都是本科名校,但同样是本科,同样是名校,差别一样天差地别。
而毕业之后,许白也一直没有签到好的影视公司,一直在影视城跑龙套,接演那些在电视上大银幕前你不仔细看都根本看不到的路人甲乙丙丁的角色。
虽然许白从来不说辛苦,从不抱怨,但是身为父亲,一样年轻过的许青云又如何体会不到儿子的苦闷和艰难?
只是,他又能为他做什么呢?
尤其今天,他从工厂离职了,从此以后,偌大的一个家,所有的负担都将落在唯一的劳动力许白的身上了。
而他,才二十四岁啊。
想到这里,许青云就忍不住叹气。
“今天的戏份很少,就早点收工回家了。”
许白拉开一把椅子,坐在父亲的对面。
“是吗?今天拍戏还顺利吗?”
许青云很少问儿子工作的事情,因为他知道,就算问了也帮不上儿子任何的忙。
“很顺啊,爸。”
许白对父亲展颜一笑。
“嗯,那就好。”
许青云点点头。
“好了,小白,吃饭吧,难得你们父子俩可以一起同时下班。”
白素芳身上依旧系着围裙,在许青云身边坐了下来。
如果许墨也在,就更好了。
白素芳心想。
“嗯,谢谢妈。”
许白看着对面的父母,心里又温暖,又心酸。
“来,小白,这是你和你爸都最爱吃的韭黄小河鱼。”
白素芳说完,给丈夫和儿子的碗里分别夹了一筷子小河虾,如今正是春天,韭黄鲜嫩,河虾鲜美,虽然河虾韭黄都很便宜,但是白素芳的厨艺很好,完全不比大饭店的味道差。
“爸,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讲?”
吃完饭,母亲在厨房洗碗清理,许白看着好几次欲言又止的父亲,终究忍不住问道。
“嗯,小白,爸爸——”
许青云说到一半,话又顿住。
“怎么了,爸?”
看着欲言又止的父亲,许白心头飞快地掠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小白,爸爸,爸爸失业了——”
许青云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从晚上回到家,他一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但他觉得,他必须说出来。
“啪——”
是盘子掉落地上的声音。
许白一看,是厨房里的母亲,一直菜盘正从她的手里滑落地板上,碎了一地。
“妈?”
许白看着远处的母亲,身材娇小的母亲此刻身子仿佛江边的芦苇,无风自动。
“老许,这是,真的么?”
白素芳转过身,看着自己的丈夫,她的眼眶里,泫然欲泣。
“嗯。”
许青云用力地点点头,他的脸色苍黄破败。
他年轻的时候从老家来到这座南方的城市打工,因为没有学历,又没有一技之长,只能进最辛苦的工厂。
为了早点赚到娶老婆的钱,他选择了对身体伤害极大的玻璃厂。
玻璃厂的工资的确很高,但也最要命,除了常人难以忍受的噪音,还有无处不在的粉尘。
只是年轻时候的许青云是不知道的,他既缺乏这种自我保护的知识,也缺乏离开的勇气。
但是,生活却像是一个永无止境的深渊,他原本想着做几年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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