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几天前的深夜,魔教高调崛起,进犯龙翔宗,并在学海崖下发生了一场激斗。学海崖本就属于龙翔宗的地盘,是犯错弟子思过的地方。龙翔宗首脑深知大事不妙,未敢怠慢,各府派出弟子在学海崖一带往来巡视。原本人迹渺渺的山丘,最近倒是热闹不少。
几日的连续巡查下来,并未发现什么重大线索,魔教妖魔仿佛如同海潮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龙翔宗弟子见无甚踪迹,天气又热,意志也渐渐松散下来。学海崖一带,几名年轻弟子尽拣着阴凉地,边走边闲聊,就像是闲庭信步一样。天空的的骄阳,却是不给人面子,肆意地炙烤着大地。
“大热天的,魔教中人又不是傻子,哪会出现?”
“唉,苦了我等,也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咦?那小子倒是奇怪得很啊。”
“是啊,最近天天在这一带拼命往返奔跑。”
“他不就是当天深夜临江府失踪的那人吗?”
“对啊,我还知道他好像叫做苏小雨!”
“该不会是那天被魔教中人吓坏脑子了吧。”
“瞧他那狼狈的样子,哈哈哈哈……”
一群年轻人也无所顾忌,指指点点,以此为乐,哈哈大笑。仿佛嘲笑这个默默奔跑的少年,能稍稍减轻一些燥热。
苏小雨大汗淋漓,他遵照师父的交代,每天抽一成时间巩固书法,两成时间学习剑法,其余时间,就是所谓的练习步法了。
苏小雨才开始学习,哪可能做到一个时辰不停不歇跑完八十里地?师父平日虽然和善,但教授弟子时简直就是变了个人,严肃正经,分寸不让。达不到要求,二话不说,就得加倍。
盛夏酷暑,来回二十趟,足足一百六十里地的山路,可不是闹着玩的。苏小雨自知近期不可能达到要求,每天是天蒙蒙亮就开始跑,避开正午最热的时分,待到烈日稍稍西斜,又往来奔波。
一天下来苏小雨是筋疲力尽,倒头就睡,晚上还噩梦不断,半夜惊醒,往往就发现自己还在床榻上蹬蹬蹬地跑着。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师父一再强调这句话,天资再好,若不思进取,玩忽懈怠,早晚也会泯然众人。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如此平淡枯燥的岁月,在少年坚持不懈的恒心驱使下,过得倒也挺快。三个月下来,苏小雨依旧处在一书法二剑法七步法的阶段。但是,他在半个月前,便已达成了一个时辰内跑完十个来回的目标,多下来的时间,是在真正跟随师父学习疾风步法了。
这三个月内,苏婉晴还是如往常一般,每隔三五天来传授一次苏家剑法。但毕竟苏小雨时间秘密花在别的上面了,苏家剑法进步极慢。好在苏婉晴也没多说什么,似乎觉得一切都很正常,苏小雨便也不用多做解释。
或许,在大小姐看来,苏小雨终究只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少年。
三个月来,每天仅抽出两成时间学习凌厉剑法。但苏小雨资质绝佳,又通过名师的倾心指点,成就竟然远远高过了未得真传的苏家剑法,已经掌握了好几式剑招。师父说过,以后若有机会学到了傲龙诀炼气之术,配合起来施展,定有惊人的效果。
少年一直在默默期待着。
这三个月来,苏小雨还有一件从未间断过的事情,便是每天早晚给学海巨崖下贫瘠土壤中的无名草浇灌。如此日复一日,无名草虽然无精打采的,但好歹也没有枯死的迹象。少年善心使然,居然将一株垂死的植物硬是给救了回来。
所有的所有,苏小雨都深藏心底,连几个最要好的朋友,甚至沈承欢都没有告知。这自然是师父的意思,苏小雨也不便过问。他认为,师父必定是一位龙翔宗隐世的高人,但其间复杂微妙的关系,他当然就猜不透了。
炎热的夏天终于过去,农历八月,已是中秋了。半年的思过期限,已所剩无几。念及此处,苏小雨心情矛盾,是既祈盼又失落。祈盼在于,思过期限过去,自己就能真正加入龙翔宗了,从此潜心修炼,相信前程必将一片光明。失落在于,自己就快要离开学海崖,离开师父了,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老人全心全意付出的形象,在苏小雨心目中不仅仅是师父,更是慈父一般。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师父,不仅救了他的命,更是给了他希望。师父,是世界上第一个由衷夸赞过自己的人!
就如同久遭弃置的千里马,总算找到了赏识自己的伯乐!
少年卑微的心灵,终于敢坦然面向前方了!
眼看思过期结束之际,苏婉晴带来了一个令苏小雨喜忧难名的消息。
那天苏婉晴兴冲冲跑到学海崖,几乎是边跑边喊着要告诉苏小雨一个好消息。
原来,十八年前走向没落的道家正派三清观复出,并接手了此届五年一次的正派比武大会主持权,广发英雄帖,邀请各大名门正派于十月初八齐会总坛赤台山商议比武大事。
龙翔宗经过内部讨论,宗主决定派遣临江府府主苏正阳和紫霞府府主杨若菲并率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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