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又欠一个人情
谢明朝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离下课还有五分钟，他正准备回教室，周辰急不可耐地叫住他：“喂，谢明朝！”
他往病床的方向看了一眼，周辰立即就噤了声。
出了医务室的门，谢明朝才撩起眼看他，声线颓懒寡淡，：“什么事？”
周辰怨愤地瞪他，遮住半只眼睛的斜刘海随着他的情绪波动而晃了一下，“你们班上是没有女生了吗，为什么要你抱她过来？”
谢明朝面无表情地睨他一眼，“我是她同桌，离她最近。”一垂眼又瞥见他手里攥着的作文，“你女神的佳作要被你揉坏了。”
周辰忙低头检查，抚平褶皱之后再抬头，谢明朝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算了，还是先把女神的作文塑封一下。”
沈卿醒来时，听见窗外嘈杂的声响，像是地面隐隐震颤的声音，还伴随着时远时近的音乐声。
腹部已经不痛了，但浑身脱力得抬不起手，只能勉强地转动着脑袋。
“醒了？”
帘外响起熟悉清冽嗓音，沈卿一怔，试探性地开口：“谢明朝？”
一说话，嗓子干哑得厉害。
外面一阵窸窸窣窣的椅子移动声，“方便进来吗？”
“可以。”
帘子被掀开，谢明朝端着一杯水在床前站定，“起来喝口水。”
沈卿试着依靠手肘的力量坐起来，但脑袋才起了一些又无力地倒了下去，她尴尬地扯出一个笑，“我好像起不来。”
谢明朝将水放在桌上，扶着她的胳膊坐起身，她无意识地往他身上靠了一下，反应过来又强打起精神拉开了距离。
尽管不是第一次触碰她，他却在感受到掌心的柔软时红了耳根。
之前抱她来医务室匆忙，全然没有心思注意别的，现在近距离能闻见她身上浅淡的梨花香。
沈卿自己端起了水喝，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谢谢你送我来医务室。”
她的声音比刚刚要清晰了些，谢明朝回过神，一垂眼就望进她澄澈的眼底，他眼帘轻颤一下，迅速别开了眼。
“嗯。”
“你不用跑操吗？”听着外面的动静，沈卿茫然地问。
大约是因为虚弱的缘故，平日里冷傲的声线都软了不少，听起来柔和许多。
谢明朝顿了顿，“老班让我过来照顾你。”
她手上的水杯差点一松，“谢同学纡尊降贵腾出了宝贵的运动时间，真是受宠若惊。”
他淡然地坐回位置上，拿起搁在凳子上的书，“不客气，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又？”沈卿刚喝进去的最后一口水哽在喉间，不上不下的，险些呛到，“什么时候……”
她猝然想起他还自己速写本的时候，满口答应的牛马事件。
“可是你偷我速写本在先……”
谢明朝轻笑一声，懒散抬眸，“要说谁先冒犯，还是你这个女……”他想起被她戳腰的提醒，又改了口，“你先闯男厕所偷窥。”
沈卿努力辩解：“我不是故意的！”
白皙的小脸甚至因为提高了音量而有了血色。
“你那天为什么去酒吧？”他没再谈及误闯男厕所的事，转移了话题。
“和朋友庆祝我……陷入苦海，”沈卿想起宫潇潇和陈迁不怀好意的怂恿，拧着眉在心里问候了两人一遍，随即反应过来谢明朝当时也在，“那你为什么也在？”
谢明朝清楚记得那天陈紫菀各种撒娇卖萌求他帮忙带夜色酒吧的招牌酒，如实说：“帮家人带酒。”
沈卿喝了热水之后气色好了些许，“你的酷炫机车拿回来了吗？”
“没有，最近没空，周末再去，”外面的跑操铃声已经停了下来，他合上书起身，“你要还是不舒服，我帮你向老班请假。”
她眼睛一亮，“那就先谢谢你了。”
太好了，可以提前回家吃李姨做的大餐了。
谢明朝睨了一眼她逐渐红润的脸色，没拆穿她，“但有个交换条件。”
沈卿刚扬起的嘴角僵住了，语重心长地劝：“谢明朝，做人不能太小气了。”
“人和人之间不谈感情只谈利益对两边都好，”他瞥过门外有序回教室的人群，“马上就上课了，给你一分钟时间思考。”
她咬了咬牙，“我答应。”
“周六和我一起去交管所。”
沈卿不明所以，却只能应下：“行。”
*
于沈卿而言，云禾一中唯一人性的一点大约就是除高三生以外的年级都有双休。
她本想宅在家将那副交警的q版画给画完，但谢明朝点名要她一起去交管所，她只能暂时放弃。
“李姨，我出去一趟。”
李欣在拖地，沈卿经过时顺便说了一声。
她和善地笑着点头，“好，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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