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几天,陈近南来了,丁勉和方以智(行远大师已还俗)依约一起到了舅舅家。四个人就在后院原来丁勉住的屋里坐定。丁勉先向陈近南问候过了,然后开始说道:“各位都是我的长辈,等一会儿我说的话可能有不当之处,你们尽可批评就是。也可能我的想法有些不可行,你们也可提出改进。若是你们不想做也可以,只要你们能严守秘密就行。”说完后又对陈近南施礼道:“若我没猜错,我应称您一句陈总舵主,天地会的兄弟遍布大江南北,为今之势怕已有数十万徒众了吧。”
陈近南惊诧道:“咦,贤侄你怎知道这些?”他已多次试过丁勉,看他对时政多是不通的,也不想参与。几次试着引他反清复明,他都看似听不明白,让他管着天地会的财源虽是获利丰厚,但终有些让人担心。今天听他有此说,不由的万**齐聚,不知他是否真是神仙?莫非他和清廷勾结?一时拿不定主意。
丁勉又开口道:“你们不要想的太多,近来我细想了现今的政局。我意已定,推翻清朝的满人统治,建立新国家。”
舅舅陈一炳脸上是喜忧俱现,他问道:“勉儿,此事体大,你可想过它的艰险。”
“舅舅,这不是我的一时冲动,我已想了多时,要使国家有大的进步,必须砸碎旧世道。我决心已定,只是怕让舅舅也受牵连。”
陈一炳说:“自从芳儿过世后,我更觉得与满人是不共戴天的。勉儿,既然你心意已定,我这里也可帮你出出主意。况舅舅这把老骨头不知何时就会被康熙给捏碎了,不若去做哪翻天覆地之事,也不枉此生了。“
“是啊!天地会早想把满清鞑子推下去了”陈近南也表明立场。
丁勉说:“既然各位前辈都无异志,我就把我近日所思所想说一说,也是与几位前辈一同谋划一下,算是谋定而动吧。眼下的政局是满清初定,人心初安。但这只是表面现象,马上就会有大的风暴。如今社会的主要矛盾是满人和汉人的矛盾,具体体现在清廷和三藩的矛盾,清廷和台湾郑经的矛盾,清廷和前明各种势力的矛盾,这些矛盾一时都不可能得到解决,百姓心里从根本上和满清是不一心的。我想康熙也清楚的看出了这一点,为了解决眼下的困局,他会从这个最主要的矛盾开始解起,其他的他暂时会采取怀柔政策。哪个是最主要的矛盾?三藩!吴三桂!三藩是满清的眼中钉、肉中刺,康熙必欲先除之,从而才能坐稳他满人的江山。除三藩,康熙会怎么做呢?根据他除掉鳌拜的手段和他的性格,他会采用犀利的手段,撤藩!”
三人惊呼道:“什么?撤藩?”
丁勉道:“是的,撤藩。种种迹象表明康熙要撤藩,表面上他对吴三桂等一如既往,甚至还将公主嫁给各藩王世子。但背地里他在积极的准备着,如近来定的与战争有关的钢铁、药材等物质用品不准大量买卖;再有就是马匹等战略物质不准向云贵方向贩运;兵部在全国范围内调整兵力部署;工部里在紧张的研究大炮、火药等火器;加上康熙少年气盛,眼下正如日中天,可以预想几年内他必撤藩。撤藩以后情形会怎样呢?想这吴三桂在云贵称王称霸已非一日,撤藩就如同要他的命一样,他准备着清廷和他算总帐的时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当接到朝廷撤藩旨意之日,就是吴三桂造反之时。实际上按眼下的局面,三藩日见坐大,撤藩是反,不撤藩也是反,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打起来会怎样?吴三桂必败!因为打仗打的是民心和财力,吴三桂没有民心是世人皆知,吴三桂占住西南一角,经济财力上如何与有全国之力的康熙比,所以吴三桂必败。战事刚起时,因为吴三桂仗着还有不少狐朋狗友,西南一反,广东的尚可信、福建的耿精忠,广西的孙延龄甚至川陕的王辅臣都可能响应。而康熙这里虽有全国之力,可他还不知到怎样去用,或说他还没有准备停当,故而开始时他不一定能占多少便宜。虽说吴三桂在战争之初可能会有许多收获,但终究他们是一盘散沙,怎能与上下一心的清廷比,到后来等清廷把全国的战争机器开动起来,吴三桂就只能招架了。待到收拾了吴三桂,康熙就会开始收拾天地会和台湾的郑经,至于其他的反清势力都不会有大的作为了。”
陈近南说:“那我等不也无所作为了。”
丁勉道:“不,我们的机会就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康熙、吴三桂都是我们的敌人,但谁是我们最主要的敌人?康熙!所以,我们要和吴三桂走的近些,我这话陈总舵主和师傅您可能都不同意,但这是我们取得成功的好机会,我们要利用这种机会使我们在这场战争中取得胜利。何况我们也不是直接帮吴三桂,可能到关键时候我们还要把他打败呢!这一个月来我细细想过,我们要尽快跳出康熙的控制范围,到吴三桂能帮着我们的地方去,到那里呢?看。”丁勉拿出已准备好的地图,手指他在地图上画的红圈说道:“这里,四川。为什么是四川?因为如果我们在康熙这里闹起来,各地各级官员还是原来的官,他们在严密控制各地方,如果发现我们准备造反,他们会和康熙一心先把我们清理干净。但在四川我们先以发展商业为名搞起来,把西南各地的经济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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