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3-28
高座上的男子三十岁左右,一身赭红色长袍,俊逸的眉目间透出亘古的平宁。他手中拿着一只浅紫色的锦囊,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锦囊在风中轻轻的摇晃着。
男子蓦然开口,语气和眉目一样温柔。“小珃,下山之后务必要找到白虎,这只锦囊一定要等见到他之后,找一个无人的地方才能打开,尤其不能让白虎在场。
还有,你一定要记住四点,一,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你会法术;二,千万不能和人家说你是紫罗山的人;三,再没有找到白虎前一定不能回来;四,要好好照顾自己……”
到最后男子的声音小得听不见了,大堂里来回回荡着的是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男子捂住嘴,指缝间源源不断的溢出鲜血来,血一滴滴溅在男子的锦袍上,赭色更艳,触目惊心。
“阿公,阿公,不——”言珃大叫一声,整个人都颤了起来。
睁开眼,四周黑乎乎一片,脚边的火呈现赤红色,眼看着最后的火星子也要灭掉了。想了许久言珃记起自己已经不在山窟了,阿公也不在身边了。
还好,只是一场噩梦。
风从破烂的窗户吹进来,钻进言珃的脖子里,冷不丁的打了个颤,原来山下的风也这么冷。
她终于已经下山了吗?
言珃迷迷糊糊的皱起了眉头,明明是盼望着下山的,可是这个时候为什么一点开心的劲头也没有了呢?
是开始想阿公了吗,还是其实自己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想下山?
门外黑漆漆的,依旧不见阿默,她黄昏时候出去找食物现在还没有回来。
经过了长时间的等待言珃早已忘了饥饿,只是隔一会儿朝外望一下。此时无星无月,夜黑得很彻底,点燃篝火照亮了破庙,也照亮了她的眼。
她并不是太担心阿默,阿默能自己照顾自己,她只是一个人太孤独了。
作为紫罗山的小公主,她从来不会知道孤独是什么一种感觉,因为她身边总围着一大群少年,后来又有阿默一直陪着她。阿默并不是紫罗山的人,三年前的冬天她昏倒在雪地里,是阿公救了她,见她无依无靠又是个哑巴便让她留在了言珃身边。
紫罗山只收留过两个人,一个是阿默,另一个就是言珃要去寻找的白虎。
白虎还没找到却先把阿默丢了?
言珃想起临走前阿公深深的眼神,心下一凛,她再也坐不住提着包袱就往庙外的林子里冲去。
离开火堆,外面黑得什么也看不见。言珃在院子里站了老久才辨清方向,青黑的灌木丛中隐约可见灰白色的山路。
舒了口气,绿影一晃,言珃已经朝那条山道窜去。
嗖——
一个尖利的声音刺破空气,言珃脚步一顿,抬手已然将那光芒抓在手里。
是一支箭,箭头上涂着暗黑色的粉末。言珃用手指在箭杆上一弹,粉末震落在地发出滋滋的响声。
这是在山上的时候阿公教她的,箭头上有异色一般都是毒,能发出滋滋声的,是能顷刻取人命的剧毒。
“阿公,您的第一条规矩小珃已经违背了,不过我答应您,后面的绝对服……”
言珃一面赌誓一面将毒箭抛在地上,誓愿还没说完身后又传来一阵破风之音——这一次是七支箭。眸子微微敛起,她不敢大意,双手食指交叠着在胸前旋转一圈,一道紫色的光华向四周慢慢扩散,顷刻间便在整个院子里凝成结界,紫光所到之处那隐藏在破竹篱外的冷箭纷纷折断。
言珃刚要舒一口气,便觉脚下震动,来不及多想她人已朝院外一棵大枫树掠去。脚才离地便听见轰隆一声巨响,火花四溅大地震动,连破庙也连着震颤了好几下。
火光映在映在言珃眼中,她心中一阵寒意。这东西她也见过的,是阿格(紫罗山称哥哥为阿格)们从山下买来的火药。他们想偷偷拿来玩,却被阿公骂了个半死,说这东西威力之大可以夷平整个山窟。
是什么人在这里埋了这个东西,是想炸死她吗?
“啊——”
一女子的惨叫声穿过空幽的山林传来,透出几分凄厉的痛楚。听出是阿默声音,言珃飞快的朝声音传出的方向掠出。
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刺激着鼻子,天色暗黑根本分不清方向。在林子里找了许久也没有看到阿默,言珃不禁开始犯嘀咕:“也许,阿默早回破庙去了,破庙的冷箭和炸药都被我毁掉了,那里应该是安全的!”
这么一想她便开始往回走。
方才的逃遁已经消耗了不少灵力,言珃不敢再造次,只是步行在山间。这灵力一去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恢复。
紫罗族的王室是拥有灵力的,可这灵力并不是源源不断的,也会有耗尽用光的时候,灵力的恢复期便是七七四十九天。这期间人必须好好休养,若是有小伤小病,恢复期会延后。
破庙中仍有刺鼻的火药味,烤焦的泥土块凌乱的散布在院子里,眼看着那堆火就要熄灭了,言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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