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府两位姑娘都定给了威远侯府的事情,很快就在京城里传开了。
大家虽然在明面儿上少有议论, 可私底下又哪能没人说道呢?
好奇心, 人皆有之,毕竟阮府也算不得多有根基与背景的氏族, 关于阮府的事儿, 很快就被那些个好事者扒得个底朝天。
阮府早些年出过两个有头脸的官之后,就没落了。
尤其是如今的当家阮仁青, 最是个扶不起的,就在半年前,阮大爷的身上还背负了一条不清不楚的人命。
因此众人不由得纷纷猜测:这阮府里头的二姑娘究竟是有什么特别, 竟能得了这样天大的恩典?
时间很快走到四月里,过了春闱会试之后, 就是廷对了。
二月那场会试,薛泽丰和苏宁时双双榜上有名,在成为了贡士之后,又要开始忙着准备最最重要的殿试。
而四月的廷对,题目通常是由天华帝本人来出的。
殿试放榜那日, 正是踏春的好时候, 街边的柳树抽出了新芽, 芳香的花朵也忍不住从雪白的围墙里伸了枝头, 鸟儿在枝头鸣叫,燕儿在空中飞翔。
姑娘们在风景秀丽的石拱桥边,以团扇遮着脸儿,可那带着好奇的大眼睛, 却时不时地往不远处的街道上瞄。
原来带有喜报的马车,正在大街上辘轳前行。
彼时,薛泽丰同他的几位同窗,正坐在园子里吃酒谈笑,不经意间,有一两瓣花儿乘着微风,轻轻飘飘地落在酒杯上,年轻俊朗的公子们,浑不在意地端起酒杯,就着花瓣一饮而尽,再闭上眼睛细细回味,唇齿间留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很快地,廷对的结果传遍了大街小巷。
薛泽丰位列二甲第五十八名,被赐为二甲进士出身,苏宁时则是位列三甲九十六名,赐为三甲同进士。
然而在术朝,有了“士”的地位,未必就一定能仕途顺遂,若想入朝为官,还得通过征辟。
说来也巧,户部接到消息,江州郡温县的老司仓告老还乡,新一任司仓却迟迟不曾就位。
却说这司仓,乃是管理地方税收的官职,与户部紧切相关。
然而江州郡离京城尚有千余公里,江州太守屡屡连辟司仓无果。这厢放榜过没几日,薛泽丰竟接到宫里旨意,委派他前往江州温县,任司仓一职。
值得说道的是,这一批通过廷对的天子门生都尚未做安排的情况下,独独薛泽丰却被毫无征兆地派去了江州。
照理来说,州郡的官员本不该由皇上来征选,自有各个州郡太守来辟选,再由刺史来考察,等当地的太守与刺史商议完毕,拟好一份名单,再呈交给吏部来审查。
因此由圣上直接录用薛泽丰担任温县司仓这件事儿,就显得尤为古怪了。
薛泽丰考中进士之后马上委任官员的事儿,虽然已经在京城的氏族圈子里掀起了一阵议论的浪潮,可镇日被拘在院子里的阮兰芷,对于此事却毫不知情。
同样是被拘在府里,若说两辈子有什么不同,好歹这次出嫁用不着她亲手绣嫁衣,万氏为了她能够在侯府里站稳脚跟,特地给她请了个专门教看账的女先生。
毕竟阮兰芷是即将要进侯府的人了,主持中馈也是迟早的事,加上她年纪尚幼,又是个柔弱可欺的性子,若是没一点儿查账的手段,府里若是有个手脚不干净的,就她那个样儿,哪里应付得来?
另一边的薛府里,却并没有人为薛泽丰得了这份差事而高兴。
圣上突如其来的下旨,真真儿是令人摸不着头脑,在他们看来,这般急匆匆的外放,与其说是对薛泽丰委以重任,倒不如说,更像是要故意支走他一般……
薛泽丰同阮兰芷两人自小一处长大,感情十分亲厚,而薛泽丰也是一直存着考取功名之后,要娶莺莺的心思的。
不得不说,阮兰芷被赐婚给威远侯的事儿,令薛泽丰大受打击。也正是因为如此,薛泽丰的春闱会试,以及之后的殿试作答才不甚理想。
昔日青梅竹马,一个即将外放江州,另外一个即将嫁入高门,从今往后,天各一方,也不知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时候……
每每思及此,薛泽丰只觉心痛难当。
虽然薛泽丰并没有将自己的情殇表现在脸上,可薛府里的大万氏却看了个清楚明白。
这天大万氏将薛泽丰叫到跟前来说话:“此次外放江州,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娇姐儿马上要抬进威远侯府了,就在下个月里,明儿个玉松陪着祖母去一趟阮府吧,随份礼,就当是给娇姐儿添妆了。”
孙儿的心事,大万氏一直看在眼里,她也打从心里希望莺莺这个孩子能嫁进薛府,只不过……
唉,怪只怪造化弄人,两个孩子终究是有缘无分。
这般想着,大万氏顿了顿,长长地叹了口气又道:“阮氏两姐妹都要进侯府,祖母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皇命难为,只当这辈子你同莺莺两个缘分未到,往后日子过得长了,总能放下的。”
薛泽丰闻言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