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苏慕渊走进来之后,屋内的气氛立时便冷凝了下来。
阮兰芷毕竟也有十数天没见到郎君了, 两人这厢一打照面, 她的心儿竟不受控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虽然苏慕渊此时面沉如水,但是他的目光同样也是一瞬不瞬地“钉”在阮兰芷身上的, 至于屋子里的其他人对他来说, 几乎等同于不存在一般。
阮兰芷敛了敛心神,拢在衣袖里的小手攥得紧紧的, 并在心中暗忖道:我这是怎么了?怎地竟对着他发起痴来了……
除开官服与胄甲,苏慕渊平日里多是一袭武服,压根就不注重外表, 今儿个倒是?意恋囊潜硖锰谩1519遂??
阮兰芷悄悄地拿指甲掐了掐自个儿的手心,又暗啐了自己一口:真是个没出息的!他不过是比寻常穿得好些罢了, 怎么我就跟丢了魂似的!
阮兰芷心知这隔壁姐妹俩起疹子的事儿必然同苏慕渊脱不了干系,可一想到三月三那日自己不告而别,一走便是大半个月,的确有些理亏,也勿怪这大魔头要做些黑心事……
思及此, 阮兰芷低垂着小脑袋, 两只柔荑垂在双腿上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可那双波光滟潋的水漾眸子, 却又克制不住地偷偷睨着苏慕渊。
那样阴沉的一张脸……他怕是还在生气吧?阮兰芷有些不确定地想着。
“王爷!”陈范明见苏慕渊亲自来了,赶忙起身朝他打了个稽首,并在心中暗暗地松了口气,还是趁早找个机会遁走了罢……
陈范明已经在想着等会子该如何脱身了。
“嗯!”苏慕渊淡淡地应了声, 一双幽深的褐眸直勾勾地盯着阮兰芷看,又道:“案子办得如何了?这小娘子可都招供了?”
此话一出,陈范明越发尴尬了,招供什么?明明就是夫妻两个之间缠不清的糊涂账,难道还真的要闹到对簿公堂吗?
忠勇王也太没风度了,哪有人将自家妻子往大牢里送的?这算是个什么案子啊?
这小娘子根本就是无辜受累,也难怪她跟忠勇王过不下去,要逃跑……
阮兰芷闻言,也是气得浑身直抖,她早就料到两姐妹长针织这事儿必然是苏慕渊在背后怂恿的……
哼!那两姐妹到现在都还没露面儿,她这位郎君倒是上赶着替别人出头呢!
“陈大人,可否听小妇人一言?”阮兰芷不再看向苏慕渊,反而是扭头对陈范明道。
“夫人有话请讲。”陈范明点了点头。
“这院子里不少丫头拿我制的香药、香丸来用,她们用过之后人都好好儿的。”因着对调香十分熟悉,阮兰芷心里一点儿都不怵他。
“我身旁这两位丫头,晴儿和雨儿就可以作证。”正所谓有理天下走得,无理寸步难动,如今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阮兰芷可不怕有心人恶意泼脏水。
“再者……我并未给过隔壁两位姐妹什么香药,她两个是自己上门来问我讨要的,我不过是给了个方子罢了。”
“那两姐妹得了方子之后,好些天也没来再找过我,我压根儿就不知道她两个制香的方子是不是按照我的法子做的。”
“这光天白日的,又有诸多官爷在场,小女子自是不敢胡诌的,还盼陈大人明察。”说到此处,阮兰芷剜了苏慕渊一眼,又道:“王爷,还让我招供些什么呢?”
“呵……好一张巧舌如簧的小嘴,这怕是你惯常的把戏了吧!”苏慕渊踱步走到阮兰芷身边,他一把攫住她纤巧的下巴,迫使阮兰芷抬头看向自己,冷道:“小娘子是不是特别喜欢翻脸不认人?嗯?”
“是不是特别喜欢把人撇下,再将自己摘除得一干二净?”苏慕渊这话倒是意有所指了,他虽未明说,可口气还是十分冲的。
毕竟,没有哪个丈夫能大方到容忍妻子十数天不着家的。
苏慕渊说着说着,又凑近了阮兰芷几分,他脸上的表情晦暗未明,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小娘子若是心中没鬼,为何镇日躲在院子里头哪儿也不敢去?”
阮兰芷听苏慕渊说话阴阳怪气儿的,也懒怠搭理他,只径自将眸子低垂着,苏慕渊见状,面色越发黑沉,又道:“小娘子怎地不说话?是不是做贼心虚了,嗯?”
阮兰芷似乎从那双褐眸里看见了隐隐跳跃的火光,她心知苏慕渊已是怒极,此番前来怕是故意要给她难堪……
思及此,阮兰芷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一双柔荑紧紧的抓着自己的绣帕,指尖业已微微泛白。
“欲加之罪,其无辞乎?我身儿不爽利是常有的事,只不过在家中休养几日罢了,王爷若非要将这顶大帽子扣在我的头上,我又能怎么办呢?”
实际上苏慕渊主动找上门来,不过是想吓唬吓唬阮兰芷,让她服个软,谁知这小人儿大半个月不曾回去找他也就罢了,现在也是压根就不给他台阶下,苏慕渊眯着褐眸死死地瞪着眼前人,他越想越气,呵……看来平时真是太宠着她了,这次非得给她点子教训不可!
“口说无凭,小娘子的方子好与不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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