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斗法,以恐怖的雷暴闪电结束,随即倾盆大雨扯开了连天水幕,看样子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了。
钱永秋与几位高手避入了宾馆对面的一栋房子里,隔着水幕几乎看不清对面宾馆中,胡志那边的情形了。
那张黑脸已经扭曲到了极点。
不知道有没有人被雷劈到,至少他还没接到守卫部队的伤亡报告。其余围观的修行人,大部分走避得早,一时也还没有听说有哪个倒霉鬼中招。
但是他宁愿死上几个人!越多越好!
至少让胡志多结几门死仇,他心里也能痛快点啊!
这叫什么事啊……最没用的神霄派五雷法,求个雨而已,又被胡志搞出了这样惊天动地的威势!不用看周围人的脸色,他知道胡志已经把他们吓坏了。
这小子究竟是故意的呢?还是成心的呢?
钟明真人过来跟他解释了一下,说是胡志不懂后面行雨之术,是愣憋到不得不撒手的。
这种话只好拿去骗鬼!
钱永秋是一万个不相信,胡志是无意而为的。毕竟这效果也太他妈好了,不但把所有修行人都吓了个半死,接下来的两场比试切磋,看来也不用比了!
吴敬宗贪生怕死不堪大用,再送上去给胡志打脸么?薛道显没来得及被他逼着上去暗算胡志,但一场雷暴也把那货惊了个脸色苍白两股战战,这还能上场吗?再说了,雨下得这么大,就这么个破镇子,上哪儿再去找一块切磋的地方?
就这样,又让胡志赢了去?堂堂调查局,搜罗得高手尽出,在这小子面前,竟然连三场切磋都接下不来?
至于说试探胡志的能耐,老实巴交的钟明真人,用原本以为只是儿戏一般的呼风唤雨之术,倒还真给试出来了。引动方圆数公里的天象,生造出这么大一场暴雨来,道门传承两千年,各种求雨事迹记载得不少,堪比如此规模的,却屈指可数!
那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子,被车撞那么一下,走狗屎运去那座高塔底下转上一圈……真是打死也没想到,个把月的工夫,这小子就有如此能耐,把他堂堂调查局长的脸皮,来回反复地抽得啪啪作响!
几位高手在他身后轻声交流,议论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呼风唤雨表演,夹杂其中的,都是一片低沉的赞誉之声。钱永秋刚一回头,这些人又立马噤声了,脸色都是一样的尴尬难堪。
眼神缓缓扫过这些高手的脸庞,钱永秋心里很明白。三场切磋的约定没进行完,吴、薛两人打了退堂鼓,这些人拼命称赞胡志,不就是怕被他点名上场么?胡志的元神强大如斯,攻击胡志这些人无论如何是不敢了,而钟明真人刚才被他甩了一堆脸色,大伙儿也是看在眼里。如果再强派这些货色上场,不管他们怎么折腾,结果都只有两种:要么输得难看甚至死,要么跟钟明真人一样“教导”胡志来打脸,把他钱大局长往死里得罪。
两头都讨不了好,谁上谁是傻子嘛。
都是一帮子废物!
钱永秋看着这些平时趾高气扬的所谓高手们,个个被几个雷劈得魂飞魄散的怂样,真是失望透顶。
斗不过胡志,他就得引咎辞职。而一旦方博文上位,联合正一三山,再捧上胡志……没了他钱永秋的照应,这道门一脉,还有你们这群垃圾吃饭的地方么?见事如此不明,首鼠两端,畏畏缩缩,算什么狗屁高人!
斗法进行不下去,这场许义邈献上的切磋妙计也到此为止。没能挽回他的脸面不说,反被胡志利用机会,狠狠地在他脸上又抽了一耳光。
待在这里什么意义也没有了,钱永秋阴沉着脸招手示意小李把车开过来,他打算回影视城去了。明天还有试验要进行,现在所有人都被胡志吓得晕头转向,什么都指望不上,他必须得为自己那张最终底牌做准备。利用徐雯的父母和弟弟来束缚胡志,他得赶紧补充一点靠谱的东西在手才行。
短短两天时间,胡志轻易地屡次突破着他的一切计划,他心里实在是极其不安:若是这最后一张牌都没能打好,临时再遭到什么意外破坏,或者方博文再给他弄出什么“惊喜”来,恐怕他连安稳退位都办不到了。
小李打伞护着他上车,他也没心情招呼别人同走了。这些人为他办事一点都不出力,他又何必再管他们的死活?
大雨倾盆,浇在车窗上,视线模糊一片。钱永秋刚上车坐定,突然一个黄色的皮球穿过雨幕,擎着一支小得滑稽的花伞,直奔他的车窗而来。
“哎,钱局长,怎么就走了呢?这不是三场还没比完呢吗?”一张惨白的肥脸凑近了,翕张着恶心至极的猩红嘴唇,冲他嚷嚷着。
堂堂局长的座驾,车窗玻璃不但防弹,还隔音呢。但是这句话细微得仿佛蚊虫嗡鸣,却又精准无误地送入了钱永秋的耳中。
左道人?钱永秋昨天才看过这人的资料,对这张丑脸印象也是极其深刻,此时一见,绝不会认错。
妈的这人不是跟胡志一伙的吗?怎么,热闹没看够,笑话没看完,这是蹬鼻子上脸来了?操,寻开心寻到老子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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