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等着，不论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许出来，听到没有！”
朝暮恶狠狠地对莫笙说道，然而语气却明显透出了外强中干。
莫笙没说话，只是下了，背对着朝暮开始整理起了自己的衣服。朝暮瘪了瘪嘴，到底没敢再说什么，只是裹紧了身上的巾，戴上眼镜，面紧张地朝大门口走去。
她走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硬挤出一个笑脸，随后稍稍打开了一条门缝，露出了一只眼睛。
“张，这么早，有什么事啊？”
“好你个小丫头，可算让我逮到你了！堵着门干什么？进去说！”
老式的居民楼都是单页的木门，也没有安全挂锁，那个张膀大腰圆的一把就连门带人一起推开了，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
“我还能有什么事，你都三个月没交房租了，钱呢？拿来！”
“张，能不能通融一下，这马上就月底了，我就要发工资了，一发工资马上就给您。”
“你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别以为我这次还能被你骗了！没本事就不要来市混，你们这样的外地人，就是上不了台面的野鸡！上金羽毛都成不了凤凰……”
张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朝暮的脸也渐渐涨红了起来，莫笙站在卧室门后，眼底渐渐泛起了怒气。
“呀！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钱！”
张突然看到了门边鞋柜上面的汉堡钱b，眼睛顿时一亮，伸手就抓了过来。
朝暮一看，急忙上前按住她的手，“张，这不是我的钱b！”
“放屁！不是你的还能在你家？难道你这模样的还能带野男人回家吗？”
两人正抢着，一只大手突然来，一把将钱b夺走了。张抬眼一看，莫笙着上身就站在一旁，面阴沉。
“你，你是谁？”张被莫笙的气势吓得有些结巴。
“我就是她的野男人。”
朝暮猛然抬起头来，吃惊地看向了莫笙。
“私闯民宅，抢夺他人财物，我可以报警。”莫笙冷冷说道。
“……好啊那你报啊！她都欠了三个月的房租了，看警察来了帮谁！”张气势虽没有刚才那么嚣张，但是依旧不依不饶。
“……她欠你多少钱？”
“两千块，怎么，你要替她付？”张面缓和了一些，但是在看到那个破烂的卡通钱b之后，又露出了鄙夷的神。
乡巴佬的野男人又能有钱到哪里去，看这钱b的样式就知道不是个有钱的主儿。
“朝暮，开门。”
朝暮愣了一下，急忙拉开门。莫笙打开钱b，一沓粉红票子露了出来，张的眼睛马上就直了。
莫笙随手抽出一沓，擎到了张的眼前。
“够么？”
“够够够！”张狂点头。
“滚！”
莫笙突然抬手一扬，百元大钞就好像雪花一样飘满了整个楼梯间，张马上就跟着跑出了门，趴在地上就开始捡了起来。
“关门。”
莫笙淡淡一句，刚要转身，却发现门并没有关。他低头一看，身边的朝暮竟然也跟着蹲了下去，眼看就要一起捡了。
莫笙一把将她捞了起来，猛地踢上了门，朝暮却在他的怀里挣扎了起来。
“那可不止两千啊——”朝暮尖叫。
望着这个为了几张钱就要发疯的女人，莫笙第一次觉得有些陌生。
“你疯了！”
“是啊，我是疯了！那么多钱就这么扔了，你知道挣钱多不容易吗！”
莫笙看见朝暮的眼圈都泛了红，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看起来像是吃过很多苦，在他没有参与过的那三年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莫笙略带诧异的目光，让朝暮突然感觉有些丢脸，她急忙转过身去背对着莫笙，故作轻松地说道。
“对不起，这钱……我会还你的。还有……今天谢谢你。”
朝暮的疏离让莫笙皱起了眉头，他抬手起了朝暮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再问你一遍，三年前，为什么要离开我？”
朝暮的面上先是闪过一丝疑，但是随即又皱起了眉头，感觉模模糊糊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她的脑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后一片天旋地转，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入目便是一片刺目的白，朝暮醒来的时候，感觉好像又回到了自己记忆的起始点。
与普通人不一样，她的记忆只有三年。
她曾经也茫过，想要知道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但是生活的压力让她渐渐忘记了这些，只是机械地赚钱，赚钱，再赚钱……
可是，昨天莫笙的那一问，却好像突然打开了她记忆的闸门，闸门之后的那些记忆碎片在她面前不断飞舞着，她想抓，却一个也抓不到，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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