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聂惊鸿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他睁开双眼,看到的却是酒店的天花板,而身旁的黎颖儿还枕着他的臂弯熟睡,他轻轻将她的脑袋放回枕头上,悄悄地掀开被子下床。
当了鬼那么久,已经没试过像今晚那样睡着,然后被恶梦惊醒了。他独自一人来到阳台上,双手撑着阳台的栏杆,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心里乱糟糟的。
他从新回想了一下和了规战斗的整个过程,突然他感觉到心跳加速,心神更加紊乱而不宁。他在黎颖儿周围设置了结界,就穿上衣服出了门,来到一个房间前敲响了那扇门。
“谁?”里面的人问。“是我。”聂惊鸿回答。一会,门开了,门内的人看到聂惊鸿沉重的表情后,知道此次聂惊鸿深夜造访一定是有要事交代,于是她侧身让道给聂惊鸿后说:“师尊,进来说吧。”
聂惊鸿觉得自己步伐有点沉重,他还没有组织好语言,该如何开口才不会伤了她呢。进到她的房间里后,聂惊鸿打算还是开门见山说吧,他说:“这次师尊来,其实是有一件事要跟你说……”她打断了聂惊鸿的话说道:“师尊,你不用说了,刚才我的梦告诉了我一切。”
聂惊鸿惊讶不已:“你的梦,你刚才也梦到了?”她抬起头来也带着惊讶看着聂惊鸿,随后眼神平静:“原来师尊也梦到了吗,那可能不是一个巧合或意外了,可能有人故意告诉我们的,不过我不知道那人是谁,师尊知道吗?”
聂惊鸿说:“为师也不知道,不过,我却相信。”她点点头说:“嗯,我也相信。”
聂惊鸿看着她,希望能从她表情里看出什么,可是他看到的却是一片平静。他小心翼翼地问她:“如果真有这一天,你怕吗?”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许久都不说话,聂惊鸿不敢打扰她,但是也不敢就这么离开,他只能静静地坐在那里。
“师尊,我最近心没在痛了。”沉默许久后,这是她说出的第一句话。聂惊鸿问:“以前一直有痛?”她回头看他,摇摇头说:“自从一千多年前那晚之后,我的心无时无刻不在痛,不是那种心痛欲裂的痛,是真的在痛,肉体的痛。”
聂惊鸿总算听明白了,她没有在形容自己的心事,而是在陈述一件生理上的事。
她继续说:“可是最近却不再痛了,是不是有预示着,我即将要死了呢?”聂惊鸿马上说道:“你不会死的,师尊不会让你们有事。”
她走到聂惊鸿跟前的椅子上坐下,认真看着他说:“可是师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救了我一次已经不易,我不可能有第二次那么幸运,如果,如果将来有一天,我死了,你会照顾他们的吧。”
聂惊鸿说:“自然,他们也是我的家人,但是,你也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不会让你死的……”
她打断聂惊鸿道:“可是师尊,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想你还是会选择大义吧?”聂惊鸿一时三刻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就接着说:“我也会。这也许就是我的宿命。”聂惊鸿沉默,他转头看出窗外,定格在外面的一片灰暗当中。
她说得对,如果人生中有些事情是非要自己去做的话,哪怕万劫不复,也是要完成的,因为,那是宿命。
聂惊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抱着睡得香甜的黎颖儿,喃喃地在她耳边说:“颖儿,我们的宿命又是什么呢?”这时候,惊鸿剑发出了一声剑吟,聂惊鸿惊讶不已。
因为他要离开黎颖儿一段时间,所以除了设置结界外,他还把惊鸿剑放出来摆在床头前保护黎颖儿,他回来后没有收起来,就这么第一次听到了它的叹息。他拿起惊鸿剑,将它从剑鞘里面拔出来,明晃晃的剑身光可照人,聂惊鸿在剑身上看到了自己。
他想:“我的宿命,是我自己吗,可是我不是一直都在做自己吗,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自己是谁,也没有迷失过自己的灵魂,剑灵,上次你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你不能跟我解释一下吗,为什么不出声,难道你又睡着了?”他从新将剑插回剑鞘,并将剑收回去,躺回床上,抱着黎颖儿睡。
在聂惊鸿回房后,她也没有睡,她坐在床上施法,一份竹简卷轴变了出来,她拿起竹简,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上面写着,写完后,她继续施法,随后很多只手分别将自己的手指血按在竹简上。
她问道:“你们后悔吗,跟了我这么一个不成器的主人?”他们都纷纷说:“不后悔,死都不后悔。”
她笑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大家都死了,大家都离她而去,后悔的会是她吗?她缓缓收起竹简,在最后面一个血手印处停止了收起竹简的动作,而是将自己的还带血的手指按在了上面。
他们都在不解地看着她,她抬起头来对他们说:“不要担心嘛,我跟你们一样,不后悔,死都不后悔。”他们笑了,笑得很愉悦,他们拥着她,伺候着她躺下,她闭着双眼嘴唇保持着微笑。“睡吧,我们都在呢。”他们这样的在她耳边轻轻说着,她依然微笑着,可是眼角却溢出了泪水。
翌日,聂惊鸿和黎颖儿出门,看到了走廊上有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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