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鲜明的体貌对比,背后是现在这个时期,两种截然不同的文明底蕴与生活境遇。
此时的欧洲,尤其是低地国家与德意志地区,普通民众生活困顿,饮食粗粝而单一。主食是坚硬如木、常掺有麸皮甚至偶然沙石的黑麦面包,需用力劈砍才能食用;
副食多为长期腌制的咸肉、咸鱼以及能存放数月的硬质奶酪,蔬菜与水果极其匮乏,坏血病在远洋水手与底层民众中屡见不鲜。
普通人一日两餐已是奢望,晨露未晞时吃一顿“早食”,日落西山后啃一块面包配咸肉,营养摄入严重不足。加之瘟疫频发、战乱不断,据后世史学考证,十七世纪初欧洲成年男子平均身高仅163厘米左右。
甚至连许多贵族阶层,身高亦多有限,如同时期法国国王路易十四生于1638年,身高据宫廷记录仅为1.54米,需穿特制高跟鞋以显威仪,足见彼时欧洲整体之窘境。
再反观大明,承袭数千年农耕文明之精粹,物产丰饶,饮食结构均衡而精细。
主食为精制的稻米与小麦制品,蛋白质来源丰富多样,不仅有充足的家禽牲畜肉食,价廉物美的豆腐、豆浆、豆酱等豆制品广泛普及,新鲜蔬菜四季轮替,饮食文化讲究“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
尤为重要的是,明代中后期,随着商品经济繁荣与市镇兴起,普通民众生活水平显著提升。虽非人人“钟鸣鼎食”,但据万历年间《宛署杂记》记载,京畿一带“中人之家,日食三餐”,南方富庶之地更普遍实现“早粥、午饭、晚饭”三餐制。
即便乡间农户,亦多能“朝糜夕饭”,逢年过节必有肉食。这种稳定的热量与营养摄入,使得大明百姓中,成年男子平均身高可达165厘米以上,军中健儿超过一米七五者比比皆是,在体格上形成了对同期西夷的显著优势。
范?德?兰身旁的荷兰长官彼得?奴易兹,须得竭力仰头,才能看清那位被称作“都督”的明朝统帅的面容。
对方那平静而充满威严的俯视目光,混合着周遭如山岳般挺立的士兵身影,带来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不仅仅是战败者的恐惧,更像是一种文明体质在另一个更优渥文明面前的天然窘迫。
然而,历史的吊诡与民族的命运,往往在兴衰轮回中颠倒。
直至十明…”
“默许?”罗澜嗤笑一声,不耐烦地挥手打断,“本都督没空听你狡辩。来人!”
“在!”左右军士轰然应诺。
“将此夷酋,以及所有负隅顽抗之夷人头目,拖下去,验明正身,于城头旗杆下,斩首示众!以儆效尤!昭告天下,凡犯我大明海疆、侵我大明疆土者,此即为下场!”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是荷兰长官,你们这是野蛮行为,是对文明的挑战!我国舰队一定会报复的!上帝不会饶恕你们!”奴易兹惊恐万状,挣扎着用尖叫起来。
“报复?舰队?”罗澜转身,声音铿锵,传遍四周,
“让他来!本都督在此等着!”
“我大明雄兵百万,战舰数千艘,煌煌天威,百年前,尔等欧罗巴诸邦还在内斗不休、于河沟中捕鱼时,三宝太监七下西洋,我大明舰队早已纵横大洋,宣威异域!”
“什么荷兰王国?未经我大明承认,便是化外野邦,蛮夷之流!若敢兴兵来犯,本都督必亲率王师,乘风破浪,犁庭扫穴,直抵尔等所谓王城之下,擒汝伪王,灭汝国祚,方显我天朝赫赫武功!”
“拖下去!行刑!”
在奴易兹绝望的嚎叫声和其他荷兰俘虏面如死灰的注视下,这位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大员的首任长官,连同几名顽抗的军官,被明军士兵毫不留情地拖走。
片刻后,数颗血淋淋的首级被悬挂在热兰遮城残破的旗杆上,在带着咸腥味的海风中微微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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